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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灵漫舞:清明时节又见故乡的油菜花

2009/4/11 20:16:00 252 次阅读 花卉目录 花卉图片

在我的记忆中,每逢清明前后,故乡的田野里便是一片金黄的世界,那盛开的油菜花明艳璀灿,一片连着一片,一方接着一方,一直延伸到青烟霭霭、烟树缈缈的天边。走在故乡的田头小路上,那盈目的朵朵花瓣,那扑鼻的阵阵浓香,令人神清气爽。微风徐来,油菜花在金色的阳光下,绵延起伏,荡起几重金黄色的波浪,颇为宏大壮美,一派如火如荼、美仑美奂的风光。

童年时,每逢清明,父亲会挑着两个装满菜肴和烧纸的箩筐,母亲挎着装满饭碗和酒水的篮子,领着我到坟地里祭祀祖先。一路上,穿过一大片青翠的麦田和绿茵茵的草坡,金灿灿的油菜田便呈现在眼前。那调皮的油菜花不时扑打着我稚嫩的小脸和脖颈,身上脸上常沾满金色的花粉。我竭力甩掉母亲的手,蹦着跳着,去追逐在身边翩翩起舞的花蝴蝶,捕捉在油菜花心采粉的蜜蜂,全然不顾大人们悲戚的面容和心情。即使被父亲捉到坟边勉强磕了几个响头,便又和小伙伴们三五成群地钻到油菜花地里追蜂逐蝶了。那在蓝天白云下蓬蓬勃勃地盛开着的油菜花,点燃了我对故乡对土地对乡亲炽热的感情,也照亮了我童年金色的梦想。

我热爱油菜花,是因为她自然、普通、朴素、大方。翻开中国古代浩如烟海的诗词文库,我也只找到杨万里的《宿新市徐公店》中有一点描绘油菜花的只言片语:“篱落疏疏一径深,树头花落未成阴。儿童急走追黄蝶,飞入菜花无处寻”,但正是这千千万万微不足道的花枝,造就了故乡春天轰轰烈烈的大美,铺就了故乡四季锦绣灿烂的前程。我热爱油菜花,还因为她浓烈纯净的色彩和热情如火的性格。你看她绽放得如此彻底和疯狂,以浓郁持久的释放,阐述春天的辉煌;她绽放得又是如此欢畅和明快,以无边无际的覆盖,叙说春天的风采。即使生长在沟头垄边,即使生长在地角河坎,她一样能承受命运的不公和苦难,依然将生命的坚强在春天唱响,依然将美好的渴望挂在无忧无虑的脸上。

忽然想起高中时代的一件事。我在离家十八里路远的一个学校上学,清明前,父亲摇着一只小船接我回家祭祖,顺便将需要换洗的被褥衣物带回去清洗。小船沿着蜿蜒的河道一路向前,油菜花如镶嵌在河两岸的金黄色的飘带,倒映在清冽的春水中,随着碧波荡漾。父亲一边摇着橹,一边打听着我的学习和生活情况,听到满意的回答,便露出一脸灿烂的笑容,有如岸边一朵盛开的油菜花。父亲也会和我谈谈年景收成和家里的日常事务,也是一脸热切开朗的表情,更象一朵金黄的油菜花了。

又到清明,油菜花开得正旺,我跪在父亲坟前,为父亲摆好碗筷菜肴,倒上一杯酒,轻轻地说:“爸爸,您在那边过得还好吗?”回答我的是那朵朵金黄的油菜花的摇曳,仿佛父亲过去的笑脸,我禁不住泪流满面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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